人們常說從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現在看來真是一個亙古不變的真理。
因貪污受賄被查處的王儉,就是證明這句話最好的例子。
被調查的前一天,王儉還在銀川某高爾夫球場上揮桿。對他來講,高爾夫這項優雅的貴族運動最能夠彰顯自己地位和品味。而他周圍,圍了一圈平日里和他交情頗深的“球友”。
球友們一邊滿臉堆笑大聲夸著王總的球技高超,一邊點頭哈腰的詢問王儉能不能給自己的項目走走關系。
“好說,我給你爭取爭取”打球正到興頭上的王儉來者不拒,把“朋友”的委托隨口答應下來。
王儉自己也沒想到,第二天他就被紀委監委帶走了。

一開始被拘留接受調查,王儉覺得自己很冤枉,“我之前也接受過警示教育,和那些反面教材比起來我算是清廉好官,我工作這么多年給寧煤貢獻不小,你們怎么把我抓進來了?是不是搞錯了?”
直到調查員把一樁樁證據拍在王儉面前,這位“廉潔”的官員才醒悟過來:“我居然犯了這么多錯,我本來以為這些都不算犯事。”

2020年11月25日,寧夏回族自治區經濟和信息化委員會副主任、神華寧夏煤業集團董事長王儉非法貪污受賄6042萬元,被判處有期徒刑十四年,罰款人民幣400萬元,追繳違法所得上繳國庫。
生長于動蕩年代,從煤礦工人做到董事長
現在大貪特貪的王儉,曾經可是完完全全的“工人階級”。
王儉生于1960年,正值三年自然災害期間,家里人都是餓的前心貼后背,他靠著父母單位發的八斤胡蘿卜熬過了剛出生的那段日子。父親給他起名王儉,也是想讓他勤儉能吃苦,安穩過日子。
王儉年輕時也響應了了父母的寄托。在動蕩年代中長大的王儉,于1977年成為了一名下鄉知青,去到中寧縣城關林場參加勞動。好在沒過多久知青下鄉運動結束,它能夠回到城市,完成自己的學業。
王儉考入了西安礦業學院,學習采礦工程內容,畢業后進入了石炭井礦務局生產處做一個普通技術員,成為了一名煤炭工人。
王儉在煤炭行業一干就是三十多年。他從一名基層礦工開始,靠自己的勞動與汗水積累著業績,一步步從技術員升到工程師,再到辦公室主任,又做到礦務局副局長。
后來他的突出貢獻受到賞識,很快獲得任用,進入了寧夏煤業集團擔任副總。
2006年,寧夏煤業重組,建立起神華寧夏煤業集團,王儉順利成為第一任總經理,并在一年后升為董事長。2008年,王儉被寧夏回族自治區授予“有突出貢獻專業技術杰出人才獎”。

2015年,王儉被提拔為自治區經濟和信息化委員會副主任。他這一生都在和煤炭行業打交道,被提拔進政府機關沒兩年,他選擇了辭職。
這時候王儉57歲,再過三年就到退休的年紀。
關于他的辭職,有說是知道自己貪太多怕被查辭職跑路的,有說是為了趕緊把貪污贓款弄到手的,具體是什么原因只有王儉自己心里清楚。
只看王儉的履歷,可以當成一個沒有背景的上進工人靠自己的知識與努力改變命運的勵志范本,但如果加上他工作期間如何濫用職權,謀取私利后遭到審判的部分,這就是活脫脫一份警示教材。
被金錢和權力蠱惑,國企高官踏上腐敗之路
從工人走上領導崗位,成為一名黨員,對王儉來說是一件非常光榮的事情,日常組織參與理論學習,加強修養建設,他一開始是相當積極的。
后來隨著職級提高,王儉變得忙碌起來,日常處理工作,參與應酬多了,眼界逐漸放寬之后,他開始懈怠。頻繁找借口開脫、逃避日常的組織學習,這便是他思想上出現漏洞、受到腐化的開始。
手里掌握著一整個省級自治區的煤業資源,王儉身邊日常圍繞著一群來找他談生意的“合作伙伴”。
相處久了,王儉開始私下把自己和那些老板作比較,他覺得自己有技術有權利,不應該過的沒那些老板滋潤。
老板們有求于王儉,經常邀請他出來吃飯、游玩,一有機會就把禮品現金塞給他。
王儉起初還對自己行為有著基本的把控約束,有人來找他托關系辦私事,他經常拒絕,把老板送過來的禮金禮品拒收送回去。
但久而久之,他也猶豫了。面對每次對方塞到自己手上的巨款,自己推回去的時候,心里相當不是滋味。
后來,他在自己心里定下了一個“歪理”:只要和人打好關系,建立起人情交際,那就不算是以權謀私。

有這么一條歪理給自己撐腰,王儉心里的道德壁壘被砸了一個大洞,貪欲如同決堤洪水往外涌出。
王儉很好面子,他認為能隨時呼朋引伴才是一個成功人士的表現,他廣泛建立社交圈子,保存在手里的聯系方式就有上千個。
而這些狐朋狗友里,和他貪腐關系最大的有兩位:北京某股份公司實控人王某和寧夏某公司法人肖某。
王某此前依靠王儉的門路,承攬了神華寧煤集團的甲醇水處理系統等多個工程項目。為了“報答”王儉對自己的幫助,他給王儉轉讓了自己即將上市公司的50萬股原始股。
這筆股份王儉沒有自己處理,保險起見,他讓自己的小舅子張某代持股份,并且簽訂了虛假的退股協議。2014年7月,他將這筆原始股出售,獲利4311萬元。
而王儉身為公職人員,不方便取回這筆錢,2019年他辭職后,第一時間取回了分給自己1700萬元。

而另一位肖某,則是做起了王儉的“管家”,王儉家里不管大事小事,有什么需求肖某都能夠及時出手幫助。
王儉對他很是欣賞,每次神華寧煤集團有什么大的項目,都會優先安排給肖某公司承攬,甚至會親自謀劃肖某公司投資經營項目。
為了感謝王儉,肖某出資1000萬元為他購買某公司股份,約定股權由肖某代持,收益全部歸給王儉。
這只是王儉靠著自己權力,給周圍“朋友”謀福利的一小部分。

任職期間,王儉幫助不法商人們通過工程項目、設備物資采購、工程款支付等途徑,收受賄賂折合人民幣共計高達6042萬余元。
背離群眾路線,以權謀私貪圖享樂
直到徹底放開手腳,王儉有錢了,也釋然了,享受著吃喝玩樂的美日子,他覺得這樣的生活方式才是自己是想要的,是真正一個國企公司董事長應該有的享樂人生。
在吃喝玩樂的過程中,王儉還培養出了新的興趣愛好。有次一位老板邀請他去打高爾夫,第一次接觸到這項活動的王儉便深深被它迷住了。
王儉打心里覺得這項運動高貴、優雅,只有富人才有資格參與,自己這位董事長、領導干部,就應該享受這種等級的運動。
他給挪用公款,給自己辦了一張50萬的高爾夫球會員卡,滿足自己的玩樂興趣。
他一開始在銀川打高爾夫,后來到全國各地打,再發展到出國去打球。無論是工作日還是休息日,都能見到王儉在高爾夫球場上的身影。
那些老板們也投其所好,給王儉送高級球桿,陪王儉去高級場地一起打球,這項運動的消費價格是驚人的,而王儉覺得這是正常的人情交友,面對送上來的禮品禮金全盤接受。
直到辭職從工作崗位上退下來,來找他打高爾夫、談生意談項目的老板們依舊絡繹不絕,王儉還因為自己有利用價值沾沾自喜,殊不知自己已經完全墮落進腐敗的深淵里無法挽回。直到被抓的前一天,他還在高爾夫球場上,享受著屬于成功者的生活。
思想腐化,領導集團形成不正歪風
在生活上被腐化的王儉,工作中也沒有起到一位領導干部應有的正面帶頭形象。
在崗位上他被機構美化,是一位清廉、節儉的好領導,成為公司的標桿。私底下這位煤礦工人出身的董事長處理起事情來,卻背離了工人群體,成為了罪惡的保護傘,干盡不法勾當。
2010年,神華寧煤集團旗下某煤礦的主要領導被檢察機關立案偵察,面對下屬的犯罪行為,他沒有責令下屬配合調查,而是授意他走走關系,打通門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2014年,中央巡視組對神華寧煤集團巡視檢查,徹查了該集團多名中層干部的受賄問題。面對這么多干部被捕入獄,王儉仍未意識到事態嚴重,想通過走關系解決問題,讓自己的“小圈子”擺脫審查。
面對一次又一次問題暴露,王儉不為所動。監察機關領導告誡他:“你們能正確對待制止這種歪風邪氣,也不會至此”。王儉卻認為社會風氣本來就是這樣,只是因為人脈不夠廣,做事謹慎一點,就不會有問題,這只是偶然事件。
看看,連最大的集團領導都是如此腐化墮落的思想,上梁不正下梁歪,這下面整個的集團風氣能好嗎?
王儉任職神華寧煤集團董事長,分管行政工作,但他越級使用職權,直接領導集團黨委工作,擺脫黨組織的監管。同時他兩面斛旋于自治區上級和神華上級之間,鉆監管的空子,逃避了一切管控約束,讓自己為所欲為。
最后王儉的下場我們都清楚,一審宣判后,他仍不死心,提起上訴,希望做最后的掙扎,2021年4月19日,自治區最高院裁定駁回其上訴,維持原判。

被逮捕后,王儉寫下了長長的悔過書,聲淚俱下地控訴自己地罪過,可為時已晚。
他父親給他起名為儉,想讓他這輩子勤儉、踏實,過好安穩的一生。可他倒好,升官發財后沉迷奢侈享樂,完全背離了自己的本心,變成了王“奢”。
基層出身的王儉,經歷了最艱難的歲月,本應有著更高的思想覺悟和道德水品,但他甘愿被物質腐化,踏上了一條不歸路。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無論如何擺脫束縛、隱藏自躲避。懸在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終會落下,給予犯罪分子公正、嚴厲地審判。
來源:煤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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